花灯吟

这里是花灯!现在是凹凸瑞吹金吹瑞金吹,瑞金洁癖,写作爱好者
同时处于小英雄深坑中,重度久厨,主吃出茶,腐向最多接受轰出,正派全员都喜欢
正常产出瑞金,会写一些小英雄的小论文

叹息一句

我好喜欢终哥的手书啊……

歌也棒,画也美

脑补空间足


总是会忍不住想象他们默默吃对方醋的心理活动,以及最后在瑞哥说“这次是喜欢上谁了?”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概是有点无奈,有点刺痛,感情放不下但不想影响金的幸福的复杂感受吧


然后就可以在心里大呼一声真tm甜(????)


还有中间两人从小到大的变化,从牵着手到后面知道避讳后松开,格瑞的手一直是虚握的,就像等着谁伸手过来抓住一样。


然后再度脑补瑞哥心理——


“即使我们不如过去亲近了,我也会等着你再度握上我的手的那一天。”


“也许你不会再握上我的手了,但我还是会等着你。”


哭了这什么惊天巨糖(????)




靠脑补加粮(?),这是能让自己吃饱的重要方式

官方最新摸鱼……


cp滤镜下我已经想象出了画面


就是金蹦哒过来找格瑞拍视频,格瑞嫌弃得要死,但还是给了个镜头让人家拍的场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cp怎么这么好(晕眩

比起瑞金交往后的小甜饼,我反而更喜欢他们修成正果的那一段经历


说白了我就是喜欢求而不得爱而不言这种刀中糖糖中刀刀里再藏糖的调调嘛!


因为下意识地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一起,所以之前经历了多少都有一种回顾往事无奈一笑的感觉呀

今天啥日子???

这么幸福的吗????

摸鱼的手蠢蠢欲动

码一下近日的脑洞,我真的是见啥脑子里都是瑞金了……


都是关键词,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系列


1.夜晚,月光,心跳(在写)


2.窗外的飞鸟(日常片段,学pa)


3.槲寄生下(在写)


4.夜跑(学pa)


5.尴尬(小甜饼,现pa)


6.现充和手办(沙雕脑洞)


7.痕迹(刀)


8.旅行(甜)

……


会持续更新(吧),摸完一个是一个


(喂我还是好好学习最重要吧

【凹凸世界/瑞金】(原作向妄想)玻璃都市(1)

大概是关于凹凸大赛最终赛的故事

正剧向,瑞金以外角色死亡注意

有一点刀,很多bug以及很多很多ooc

虽然写得很用心但是初始设定bug很多,所以写得越来越艰难了……

最近考试,所以是之前囤好的

字数4000+

感谢你的阅读


…………


【序】

 

    “各位努力存活到现在的参赛者们,凹凸大赛已经接近尾声,你们也将迎来最终的战斗。”

 

    在凹凸大赛开始半年有余后,裁判长丹尼尔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了凹凸大厅。

 

    “最终赛的名称为【玻璃都市】,比赛规则已发至各位的终端,请各位参赛者认真阅读。半小时后你们将被传送至特定的比赛地点,比赛将在那时开始。”

 

    “顺便一提,为公平起见,大赛将会抹除你们的部分记忆。不要担心,待比赛结束或淘汰,你们的记忆会自动恢复。”

 

    “祝各位比赛愉快。”

 

    面带笑容的裁判长微微欠身,随后消失不见。

 

 

【1.】

 

    阳光有些太烈了,又没有云层的遮蔽,头顶的玻璃起不到一星半点的遮阳作用,于是光线就这么倾泻进一汪紫色的深潭,却搅不起一丝波动。

 

    Grack略有些不适地闭上了双眼,强光则将闭眼后的世界染成了一片金黄。

 

    距离他头疼欲裂地从这片玻璃城市醒来已有几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阳光在无数玻璃下折射出的光影。

 

    星球毁灭,刻骨之恨,血海深仇,凹凸大赛,玻璃都市,记忆抹除。这是他在这段时间里梳理出来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最终赛的规则相当简单,每个人处于玻璃电梯中,依据终端上的各个参赛者信息说出对方最重要的东西,你便可以上升一层,对方则永远坠落下去,最后留下的人便是大赛胜利者。除此之外的记忆断断续续,甚至连名字都已经忘记。虽然能勉强理顺逻辑,但记忆缺失的感觉如同在心口剜了个洞,没有血流出来,只是空洞无物到让人几近窒息。

 

    但他不是会被这些情感长期困扰的人,于是待他理顺记忆,调整心情后,便开始屏息观察感受四周的动静。

 

    目前来说,参赛者被困在电梯内,只能通过操纵电梯来使自己移动。而这么多轮比赛下来,能存活的参赛者都绝非鲁莽之辈,这也就难怪此时周围还是一片寂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打断了Grack的思绪,他转过身,就看见一架玻璃电梯飞快地向他直冲过来,里面的罪魁祸首慌张地在操作界面上胡乱点击,尖叫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不知道按上了哪个键,电梯在距离他不到一米时停了下来,电梯里的人则因为惯性狠狠扑到了梯壁上。Grack放下准备操作电梯的手,看清了面前人的样貌。

 

    蓬乱而颜色张扬的金发,被一顶黑白鸭舌帽堪堪盖住,眸色与刚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如出一辙,此刻瞪得滚圆让其平添一分傻气;样式简单的卫衣与宽松的运动短裤,不知道是为了耍帅还是为何,一条金色飘带顺着裤腰垂下来;鞋子则是普通的运动鞋,款式休闲极了,很难想象这是之前经过殊死拼杀的参赛者。

 

    是个笨蛋。Grack下了定论。

 

    以目前的规则而言,尽量减少与其他人的交谈才是明智之举。Grack一向是理智的,尽管那抹过分温暖的金色定住了他的视线,他还是保持着冷静,打算操作电梯离开这个金发少年。

 

    “诶诶诶!别走啊!”

 

    “……”Grack默不作声地启动了电梯。

 

    “喂!别走!拜托!我想问你一件事,一件就好!”少年慌慌张张地也操作着电梯动起来。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

 

    “可是它真的很重要!”少年一边嚷着一边加速,一下子竟拦在了Grack面前,“请看看这个!你认识这个笔迹吗?”

 

    少年伸出手,手心朝着Grack,在少年干净的掌心,写着一行简单的字迹。

 

    ——好自为之,King。

 

    黑色的笔迹躺在少年的手心,不同于手臂或者手背,作为手上最不容易被外界碰触的位置,能在手心留下字迹的,一定是最为熟悉、最为信任的人。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Grack吃惊,现在,让他空洞的内心感到一点惊讶的,是手心的笔迹。

 

    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他还不至于认不出他自己的笔迹。

 

    “就是这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留在我的手上,但是我觉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但是现在,我居然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少年的神色有点落寞,这种情绪颇不像他会流露出来的,但现在,他确确实实地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拜托!你认识这个笔迹吗?”

 

    少年又一次问道,他孜孜不倦的追问让Grack觉得有些吵,面前的少年实在太过聒噪与喋喋不休了。

 

    但是他并没有感到烦躁。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应当是一个喜欢安静而讨厌吵闹的人,但面对眼前的人,他的耐心似乎相当足够,且完全没有消耗殆尽的迹象。他决定不在这方面再浪费时间,于是归结于少年干净明亮的嗓音冲淡了这点烦躁。

 

    “……我不知道。”

 

    在一番思考后,Grack还是选择了隐瞒。在记忆缺失的情况下,轻信他人终究不是明智之举,尽管直觉告诉他可以信任少年,他还是决定不要轻举妄动。但无论如何,在失去记忆之前他们之间定然关系匪浅。

 

    “那么,你的名字是King。”明明是问句,Grack偏偏说得如同陈述句,这是他要快速结束谈话的信号。

 

    他并不打算多交谈,只准备记住少年的名字好留个心眼。

 

    “大概是吧,但是……”King挠挠头,眼睛里透出一点困惑“但我总觉得,这不是我的真名……奇怪,按理说应该写真名的吧,完全搞不懂啊……”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的交情如何还是要打一个问号。

 

    Grack面无表情地想着,启动了电梯。

 

    “怎么又走了!别啊!”

 

    “别跟着我。”

 

    “我偏要跟!”

 

    Grack停了下来,这让紧跟的King一个急刹车,身体前倾差点再次扑上梯壁,待到他龇牙咧嘴地抬起头,一下子对视进Grack幽深的眼睛。

 

    “为什么?”Grack的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说过我不知道字迹是谁写的,你已经没有跟上来的必要了。”

 

    “为什么要跟着我。”

 

    “但是!我也不是每个人都会问一遍啊!”King突然有点激动,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被误会了,“是因为,Grack看起来虽然很冷淡,但我总觉得Grack并不坏。你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就像……”

 

    “就像我们认识一样!”

 

    Grack没有答话,只是觉得胸口疼得厉害,让他几近窒息。

 

    你也觉得我们认识吗?

 

    你也觉得熟悉吗?

 

    我们曾经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2.】

 

    当面前的景物陡然下沉模糊成一片时,失重感让Grack有片刻的不适,但真正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

 

    爆炸,失控,颠簸,到处都是错误提示;翻滚,坠落,撞击,长久的黑暗与寂静。

 

    然后在这片寂静之中,有稚嫩的孩童的音色突兀响起,他头脑一片眩晕,听不真切。接着又有温柔的女声,他听见头顶的重物被小心搬开,阳光照射进来,他抬起头,有些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眼。等到他费力地重新睁开双眼——

 

    记忆戛然而止,所记得的最后一幕只有撞进满眼的金色,周遭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的光辉,灿烂而明亮。

 

    Grack能感受到细密的冷汗从脊背渗出,大脑像是要裂开般的疼痛,胸口却疼得更甚,以至于他不自觉抬起了手,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它此刻正在疯狂跳动着,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很重要,是在那艘飞船上母亲与自己道别后,再度填满自己内心的人;是让他再度学会微笑与希望的人;也是他……

 

    非常重视,在意,与关心的人。

 

    喜欢着,思慕着,深爱着的人。

 

    然而他已经忘记了那是谁,只有自己的心还记得那份感情。

 

    对Grack而言,“爱”是一个太过肉麻的词汇,连在心里想想都足以引起一阵鸡皮疙瘩。但是现在,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要找到他,然后对他说出自己未曾说出口的三个字。

 

    他突兀地想起刚刚被自己淘汰的人,棕发绿眼的参赛者保持着谦逊温和的微笑,在被淘汰之前轻轻说道:

 

    “如果你知道自己忘却的是什么,你还等得了哪怕片刻吗?”

 

    Grack闭上眼,轻轻吐气,让黑暗抚平起伏不定的心绪。他一向很擅长隐藏处理自己的情绪,不然在灾难发生的最初几年,他就已经被滔天的恨意与猩红的梦境吞噬了。

 

    于是待到他重新睁开双眼,紫眸里已经看不出波动。

 

    还是抓紧时间比赛吧。他这么想。

 

    ……

 

    King还是被Grack甩下了。

 

    这还真让他有些挫败,明明对方怎么看都是第一次使用电梯,技术却比他娴熟得多,以至于对方不再给他半路截住的机会,左移右晃,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King嘟囔着,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他有些摸不清自己的情绪,明明他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大概,但是追赶那个身影却好像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仿佛过去已经这样做了无数次。嗓子里蠢蠢欲动,似乎马上就会喊出一个名字,不是King也不是Grack,但那是什么呢?

 

    King有些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你,看起来有心事。”

 

    突然响起的女声把King吓了一大跳,他猛地蹦起来,惊魂未定地回头,一个水蓝发色的女孩伏在梯壁上看着他,眼睛像是蒙了层雾,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你、你怎么知道!”

 

    “只要慢慢地看着,我就会,知晓这些哦——”女孩的断句很奇特,语调拖得长长的,这让她显得怪异极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啊、啊哈,真厉害啊……”,最终还是King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试图叉开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不对,”女孩晃了晃头,“现在不能叫这个了,我现在叫Lemon。”

 

    “……”King一下无言,一个想法慢慢浮上脑海,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出于直觉,King并不怀疑自己的想法,于是他问出了口。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

 

    “嗯。”

 

    “那过去的……”

 

    “嗯,现在的和以前的都记得!”Lemon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一开始忘了,但我没有忘记占卜哦——所以就都一点点找回来了。”

 

    说到占卜时,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朦朦胧胧的雾气散去一点,显现出几分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活力。

 

    “那!那我想问一下!”King陡然着急起来,如果没有玻璃挡着,他的手大概已经搭在对方肩上了,“你以前认识我吗?”

 

    “认识的,你是很好的朋友呢。”

 

    “那、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曾经有一个白头发紫眼睛的朋友?他的头发是这么——”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上的动作,“竖起来的!戴着黑色的发带!面无表情看起来特别冷淡!你知道他吗?我认识他吗?”

 

    King的语速不自觉地快起来,他大概是太过急切了,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急切从何而来。

 

    太在意了,他好像忘记了太过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现在焦急得快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Lemon,想知道她的回答。然而出乎意料的,Lemon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King一下子焉了下来,好吧,果然老天还是不会掉馅饼的。

 

    “但是,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你愿意帮我吗?”

 

    “什么事啊?”king重新让视线回到Lemon身上,在认为对方是朋友后,他总是这么没有戒心。

 

    “是关于你的预言呢。”Lemon又一次笑了,眉毛稍稍扬起了一点,显然这是一件让她特别投入且乐在其中的事情。

 

    闭上双眼,她开始吟唱。

 

    “请信任你的直觉,信任你的潜意识,

 

    那是无法被夺走的存在。

 

    一旦种下种子,巨变的幼芽便已经破土而出。

 

    那是用【爱】浇灌出的树木,

 

    那是无法被分开的羁绊。

 

    只有这样的存在,才可以撼动神自以为牢固的根基。

 

    创世神的游戏,绝不是无穷无尽。

 

    这一切,都将有结束的一天。”

 

    圣女的语调如同歌唱,就像教堂里信徒的颂歌,字句从口中吐出,悠悠飘扬而上。

 

    King不明白Lemon在吟唱着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无数冰棱从她脚底伸出,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上,杂乱无章地笼盖住她的身体,直到最后Lemon几乎全身都被冰所覆盖,只余一张面孔还暴露在空气中。那张脸的表情却是平和而安详的,使得这一幕有了一点奇异的庄重感,诡谲而神圣。

 

    “这一次的预言,代价会有点大。”Lemon睁开她的眼睛,“所以,请说出我最重要的东西吧。”

 

    “哈?!不行啊!你会被淘汰的!”

 

    “我知道啊。”Lemon似乎想点头,但被冰封住的脖颈让这个动作十分艰难,“但是,在我可以预见的未来中,我是不会后悔的。拜托,请帮帮我吧。”

 

    “可……”King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可我不知道你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我淘汰不了你的。”

 

    “只要注视着我的眼睛就好了。”

 

    King想拒绝,但此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很难说出口——当一个浑身被冰封动住的少女直勾勾地看着你时,你是很难不软下心来的。

 

    无论如何,说自己猜不出来就行了。这么想着,他望向了那片冰蓝的双眸里。

 

    那是一片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雾霭,如同丛林深处的湖泊上弥散开的水汽,似乎什么都未曾看到,却又好像看见了一切;当你注视着迷雾,迷雾也注视着你。在那么一瞬间,雾气仿佛漫出了视线,世界旋转起来,于是你便落进了那片永远也猜不透的迷雾里。

 

    “参赛者Lemon,”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你最重要的是——

 

    电梯应声而坠。


—TBC—

五月还是四月的时候,雄心壮志地准备写一把瑞金中篇烈斩


结果磨啊磨,因为设定的致命漏洞太多,以及对瑞金的热情开始消退,最终那篇文章被我搁置了,大概是一份废稿了


近期被一篇文狠狠拽回坑,于是拖出来决定把原本写在纸上的废稿发出来作个纪念


在打字的途中顺便这里修改一点那里修改一点,在第一章都没打完时发现了一个OOC,考虑到OOC有点难受于是把这个情节稍微改了一下


接着因为蝴蝶效应,这一大部分的文字都要重新修改


然后我发现,这个废稿似乎写得下去了


虽然因为之后还是未知数不敢妄言,但我现在的确有了一篇可以长期码着玩的文字了


没错,因为这一点点修改,之后的内容就需要大量的重新创作


所以说,写作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啊……

【凹凸世界/瑞金】那夜烟火

是最近看烟花的脑洞,恰逢中秋,就摸了个鱼


当成中秋贺文好了_(:з」∠)_


(月更选手蜜汁高产)



【那夜烟火】



当第一朵烟花在天边炸响时,它裹挟着的光亮与声响在教室里激起一阵小小的涟漪。


金就在这时放下笔,扭头望向窗外。由于角度不佳,他只能窥见烟花的一角,但这一角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于是他看了眼表,伸手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低语:“格瑞,一会我们去看烟花好不好?还有几分钟就下晚自习了,一定能看到结尾的!”


因为尚在自习,金凑得很近,还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吐息擦过侧脸,同窗外连续不断的烟花声响一样扰人心绪。格瑞停下运算的笔,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金满载期冀的脸,挪挪身子让金离自己远了点,言简意赅地回答:“不要。”


“欸——可是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看烟花了啊!”


“那是因为每周的烟花你都要拉着我看。”格瑞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不要闹,你已经是高中生了。”


“可是今天是中秋啊!”金有点不服气地鼓起脸颊,“中秋就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啊!”


家人,在被秋一家收养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的东西。


金还鼓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随你了。”


*


如金所说,没过多久下课铃就翩然而至,金兴高采烈地拉着格瑞出了教室,却发现走廊上几个最佳观景点都已经被哄闹的学生占据。里三层外三层,现在只能看到学生脸上映出的烟花炸开的光亮。


“诶,看不了了吗……”


察觉到金语气里的失望,格瑞动了动嘴角,最终反握住拉着他衣袖的手腕,


“和我来。”



“哇!!!”金抓着栏杆,伸长了脖子朝着烟火的方向探去,眼睛闪闪发亮,“视野一级棒!格瑞你怎么知道上天台的路的!”


学校的天台平时都锁着,不允许学生进出,此时带头违反校规的优等生格瑞云淡风轻地倚在栏杆上,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是你太笨。”


“才不是呢!”金作势反驳了一句,就不再多言,转头专心看着天空中的烟火。


无数色彩掠过天际消失不见,光影变幻太过绚烂夺目,以至于用文字描述它成了一个奢望,所能记录下的只有飘忽不定的亮光,昙花一现的花焰,在即将熄灭时亮片般的闪烁,还有临近尾声时,无数烟花在空中毫无预兆地盛放,炸裂开的碎光拖着金色的尾迹从夜空中划过,在那一瞬间,眼睛里只剩下了漫天的金色,是秋夜里坠入大气的金色流星雨,纷乱着落向大地。


格瑞就在此时微微垂下目光,看到金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这一片金色的瑰景,就像在干净明透的蓝天下,无数星星跨越了宇宙的距离,以超越了太阳的明亮欢笑着向他飞来,扑进他的怀抱。


于是少年有了一点小小的冲动,他抬起胳膊,将他的手覆在金的手上,五指嵌入金的指缝轻轻扣住。金的手稍稍动了动,最终放松下来,任由格瑞掌心的温热温暖他的手背。


天空中的烟花尚未熄灭,焰光照亮了天台上的两个少年,也照亮了他们紧紧相扣的手。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难以忘却的漫天烟火。


—END—


碎碎念:词穷!真的词穷!!!!描绘烟花那一段我真的磨了好久,因为不斟酌一下用词就会不停地出现一样的词!烟花,烟火,焰火,花焰,真的是换着用啊……

这篇摸鱼主要是为了磨磨文笔,最后写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要说,作为第一篇我有认真磨过内容的文,对我还是蛮有意义的……

黑历史预定.JPG

得失论

格瑞曾经听过,你失去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报于你。他对此嗤之以鼻。




有一天格瑞失去了被当作正常人看待的权利,然后他得到了金。




他现在相信了。


……

补充说明:

失去被当作正常人看待的权利,意思是被遭受歧视的同性恋

真实社会下同性恋的地位应该都知道

即使是这样,对格瑞来说,拥有了金的陪伴,歧视与嘲讽都不值一提

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凹凸世界/瑞金】关于拧瓶盖这件小事

摸鱼产物,大约三千字吧……手机码字不易……

被敏感词烦到没有力气写碎碎念……

但是感谢你的阅读!


……


1.


“格瑞格瑞!帮我把这个瓶盖拧开吧!到时候汽水分你一半!”


坐在秋千上的小豆丁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低头看着另一个比他还要矮的小小豆丁拿着汽水向他求助。


这个时候的孩子是最容易哭的,格瑞考虑到拒绝后那双蓝眼睛迅速盈满水汽的可能性,默默接过了汽水,一只手握住瓶身一只手抓住瓶盖,然后使劲一扭——


“……”


“……”



“格瑞,你拧不开吗?”小小豆丁瞪着眼睛看着秋千上的孩子,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具冲击性的事实。


的确拧不开,他们都还太小了,尚且使不出拧开的力。于是格瑞沉默了几秒,从秋千上跳下来,抓着汽水就朝外走。


“格瑞、格瑞你去干什么呀!”


“去找秋姐。”格瑞头也不回地说。


“可是姐姐之前说过我今天不能再喝汽水了,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啊!”


“我还没喝过。”


“诶?”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迸发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摇摇晃晃地就追了上去。


“嘿嘿,我就知道格瑞最好了!”


“……傻瓜。”



2.


夏天总是炎热的,金躺在铺了凉席的沙发上,瘫成一个大字形,风扇吱吱呀呀的转着,摩擦声传到耳朵里反而更添了几分燥热。他徒劳地用手扇着风,仰头长啸,


“好想喝冰镇汽水啊!!!!”


“冰箱里有,自己去拿。”


格瑞陪他呆在客厅里,不过他倒不会像金那样四仰八叉,而是叉手靠在沙发背上,身体力行着沙发的正确使用姿势。


“欸——格瑞帮我拿嘛——”


“自己去。”


看到不为所动的自家发小,金只好悻悻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冰箱前自己拿。汽水一接触到外界空气就迅速凝出一片水雾,瓶身一下子显得模糊起来。


“格瑞!帮我拧一下!”


看着哒哒哒跑过来的金,格瑞没说什么,接过汽水,看到瓶盖处沾满了水,就知道金肯定又是龇牙咧嘴地挑战了一番才来找自己的。


格瑞毫不客气地揪起站在旁边的金的衣角,把瓶盖的水给擦干了。


“下次试试把水擦干净再拧。”啪地一下扭开瓶盖,格瑞一边把汽水递给金一边这么说。


“唔……知道了,反正就算拧不开格瑞也总会帮我拧的嘛。”


“……下次找别人去。”



3.


最后一场考试的下考铃响起,一直低头看书的银发少年抬起头注视着校门。不一会,他一直等待着的人便出现在校门口。


“格瑞!我终于考完了!”


金一看到格瑞便加快脚步跑来,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格瑞躲了过去。脚步一顿,脸上就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哇冷冷冷冷冷!什么东西啊格瑞……”金嗷嗷叫着抓住格瑞贴它脸上的东西定睛一看,“冰可乐!我正好想喝这个!是格瑞特意买给我的吗!”


“……要喝就快点。”


“嘿嘿……”


如果格瑞没有正面否认一件事,那么他就是默认了,这一点金一直很清楚。于是笑容一点点爬上他的嘴角,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让我来展示一下怎么拧……诶,格瑞你拧好了啊,果然考生待遇就是不一样!不过我可是可以自己拧开的人了,我可是长大好多了!马上都要上高中了!”


“嗯。”


金叉起腰,仰头灌了一口可乐,清凉的液体淌过喉咙的感觉实在太过舒爽,金忍不住豪气万发,两手举过头顶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格瑞,今天考试发挥超级好!在格瑞的学校考试感觉特别亲切,连数学压轴我都有思路!而且——”金眯起眼睛,眼前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金色的阳光,“我有预感,这绝对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踏入这个学校的大门!”


“……”


“格瑞你觉得呢?”


银发少年没有应答,但是金发少年清楚地看到,他轻轻地,却没有任何犹疑地点了点头。


4.


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自己的作业生闷气。


他和格瑞吵架了。


说是吵架,更像是冷战。格瑞高考之后马上就对了答案估了分,鉴于格瑞一向的精准性格,估分的可信度与他的成绩一样相当高。这样的成绩可以去首都的一流大学了,然而格瑞却执意要选择本地的一所大学。


虽然这所大学一样是全国闻名,但比起那些超一流水准的还是差上一点。老师,同学,秋,金都去劝过,但格瑞固执己见。


“不是大学好某个专业就一定好,我想选择的专业其他学校还不一定比得上这所大学。”


“但我没记错的话,格瑞原本更想去的专业是Q大最好吧。”金死死盯着格瑞,想从他脸上捕捉哪怕一点松动的蛛丝马迹。


“我改变想法了,金。”然而格瑞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闪烁不定“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他们争执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在双方的耐心都到达顶点后,他们陷入了难熬的沉默,最后是格瑞先起身离开,留下金憋到脸红脖子粗。


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他们没有与对方说过一句话。


原本两考假应该是非常轻松而愉快的,格瑞没有高考的压力,初入高中的金也是精力十足,他们可以去看电影,去逛公园,去打游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同处一室却相对无言。


“啪”的一声,金把自己的笔拍在桌上,起身走出房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金先是去了厨房,热牛奶的时候顺手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汽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头一次没有兴致喝。认命地拿起热好的牛奶,他走向格瑞的房间。


准大学生此刻正靠在靠椅上随意地看书,金进来时恰好翻过一页。格瑞没有回头,金也没说什么,把牛奶和汽水一起放到桌旁,搬了条凳子在格瑞身旁坐下——他总喜欢跑来骚扰学习的格瑞,于是这条凳子也就固定的放在这里。


“格瑞。”没有回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格瑞的想法有时候我也看不透……但是格瑞,我觉得今天一定要和你好好讲。”


他开始有点紧张,一时冲动带来的头皮发麻久久没有散去,他的嗓音是不是有点抖?就像他此刻抓着凳子的手一样?


“我,和姐姐,都是真心希望格瑞能有更好的未来的。虽然格瑞说的也没错,论你要选的专业本地可能会更好,但是格瑞,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要选的。”


格瑞默不作声地翻过一页,金顿了顿,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们好歹是从小玩到大的,格瑞你到底喜不喜欢什么我还是看得出来,想留在本地是因为……”金咽了口口水,突然有点奇异的窘迫,脸莫名地热起来,“放心不下姐姐和……我吗?”


金总是敏锐的,也总是直率的,格瑞一直都很清楚。但现在,被一语道破的他突然就有点埋怨起金的敏锐与直率来,这让他费心建起的防卫开始扑簌簌地松动。


“啊!当然也可能不是!错了的话格瑞你也不要生气啊!”


不,你没说错,但格瑞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他的那一点温柔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要承认这些对格瑞来说实在是羞于启齿。


“但是啊格瑞,不管怎么说,格瑞能过得开心,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以后找喜欢的工作才会让我们开心啊。就算Q大离这里很远很远,我们还有电话和手机,大不了以后我一天发十条短信给你!而且等两年后,我也会努力考上格瑞的大学的,到时候我们就又在一起啦!”


“所以格瑞呀,我和姐姐都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我相信叔叔阿姨也是这么想的!”


“……”


金好不容易把话说完,觉得自己讲得烂透了,格瑞也没什么反应,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实在是太过让人难受,甚至连书页的翻动声都没有。


诶?


格瑞的书,是不是很久没翻页了?


“啪。”


正当金脑子里一团乱麻之际,拧开瓶盖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他扭头看过去,格瑞拿着打开的汽水,瓶身贴上了他的脸。


“汽水都不冰了,亏你还能忍这么久。”


他对上格瑞紫色的眸子,比起昨天要柔软得多,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笨蛋。”



5.


九月的北方已经开始转凉,金抱着胳膊,刚刚军训完的疲惫让他有点摇摇晃晃,然而下一秒,他抬起头来,眼睛里陡然生出光彩,嘴角不自觉挂上了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朝着面前的人跑去。


“格瑞!我真的考进来了!”


格瑞没有躲闪,任由金将他抱了个满怀,金是长高了吧,力气也大了不少,以至于他居然被撞了个趔趄。


“跑的时候小心点,这么大劲摔跤了够你疼的。”


“这有什么!我才不会随便摔跤呢!”


“真摔了可别来找我。”


“!格瑞你不要小看我!我早就不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屁孩了!”仿佛要证明一下似的,金顺手从包里摸出瓶饮料,轻轻松松地拧开了。格瑞刚想翻个白眼以表示对金这种幼稚行为的不屑,就发现金呆愣着张大了嘴立在原地。


“?”


“啊!本来计划好的都泡汤了!都是因为见到格瑞太高兴了……”金这么嘟囔着,在格瑞一头雾水之时突然抬头对上格瑞的视线,脸颊微微有一点点可疑的红,“格瑞!高考考完了,我也快成年了,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说出来了!”


“你愿意以后都和我待在一起,和我学习,陪我玩游戏,还会帮我拧瓶盖吗?”


只有一秒,格瑞就明白了金的意思,于是现在脸上泛红的是两个人了。


“格瑞!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喜欢什么,我喜欢什么,都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今天我还是要说出来!”


“格瑞!我喜欢你!”


金蔚蓝的的眼睛现在亮晶晶的,雀跃,期待,放心轮番闪过,格瑞不知道自己是想叹气还是想笑,于是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金的脑门:“这些事情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包括一直和你在一起。”